第4章 留与流


我认为,留,指留下,固定,扎根的意思;所谓流,就是流动,不固定,随波逐流。在现实生活或工作中,大多数的人,面对一件事,都或多或少地陷入留与流的彷徨,稍有不慎,便会这山望着那山高,往往到最后,一无所获。我在太平,三次遭遇留与流的选择,心中有无限感慨,不吐不快。

第一次

一次偶然的机会,让我走进太平。2011年11月23日,我跟父亲母亲一起在地里干活。闲聊之间,我对母亲说,想在年前找点临时工的活儿干干,挣点零花钱。母亲说,快过年了,活儿不好找,你去猪场试试吧。在我们这里,猪场就指的是太平牧业。我说行。晚上回家,母亲给一位邻居打电话,向他打听太平牧业还要不要人。第二天邻居打来电话来说要人,赶紧来吧。要不然,实习生过来,就没有机会了。11月25日吃过早饭,就收拾好简单的行李,去太平报名求职。

在人事部报过名后,坐在办公室里等着领取进场物品。负责的保管有事外出,一直等到下午六点,保管才回来。漫长的等待过程中,我心里很烦躁,做各种各样的猜测,好几次冲动,想一走了之。脑子里反复地掂量,走,还是不走,犹豫不决。最终我还是选择留下来。

第二次

领到物品后,我到生产车间报到。进入生产车间,要先搞好个人卫生,要洗澡、消毒。一切准备就绪后,我来到车间,一敲门,门开了。为我开门的是一位漂亮女生,后来才知道是她不是我们的同事,是来教我们跳舞的舞蹈老师。

那个钟点,刚好赶上下班吃晚饭。场长叫人给我安排碗筷就餐。吃过饭后,又为我安排住宿的床铺。我是一个新人,谁也不认识。听说晚上开会,要发工资什么的,我也参加了。我想,正好看看工资高不高。发工资的场面很热闹,我也很激动。太平的工资很高,一个20岁左右的女同事拿到将近5000元。我曾做过装卸工,累死累活一个月,才拿3000多块。别的地方,工资多少彼此保密。在太平,都公开放在台面上,好像什么事都不会藏着掖着,真新鲜!我心里对自己说找对地方了,能挣到钱。会议在欢呼声中结束。

第二天早上,排队点名。点完名,我以为就结束了,谁知道主持人说:以舞蹈队形散开。他们要跳舞,我不会,站在一边旁观。舞蹈完毕,集合开晨会。晨会有三拜,祈福,还要检查日志。点名时,我还纳闷,每个人手里拿一本书干啥,那是工作日志。听说东北有三宝,人参、貂皮、乌拉草。太平也有三宝:晨会、日志和舞蹈。晨会结束,上班才正式开始。

几天后,一个下午,我正在猪舍里清理粪便,李经理和申主任走到圈栏旁,叫我过去聊聊工作。最后,他们问我有什么打算,留下来工作,还是年前回家。我想不清楚。一方面,想留下来工作。人都混熟了,每天照看猪、清粪便的工作也习惯了,太平的工作过程怎么着都觉得新鲜。另一方面,我也想回家过年。长这么大,还从来没有在外面过年。于是,我心里很纠结,说等等再说吧。

又过了几天,申主任告诉我,辞职得提前一个月申请。我一看,没办法拖延下去,必须下决心,就说不走了,就在这干了。随后,李经理把新进人员召集在一起开会。该我表态的时候,我说,我确定不走,只要公司不撵我走,我就一直在这里工作。

表了决心,我的心平静下来,不再东想西想。我相信,踏踏实实干活,付出就会有回报。一年多的时间里,我晋升为主任。公司半年有一次晋级机会。晋级的人可以带上父母去旅游,费用由公司出。第一次我们去了北京。一路上,我们这些晋级的人,还同去的父母们,都非常开心,玩几天都不觉得累。

这次留下来,获得带父母去旅游的机会。从父母的高兴快乐中,我深深地体会到,是太平给我和我的家人带来非同一般的温暖和关切。

第三次

任何事情,都不能总是一帆风顺,养猪业也不例外。2014年行情不稳定,猪价下跌,整个养猪界遭遇沉重打击。我记忆最深刻、最感动的是:太平连续七个月发不出工资,因为这个原因辞职离开的人,寥寥无几!我跟大多数人一样,义无反顾地选择留下来,选择坚守。

我们相信公司,坚信困难一定会过去,坚信风雨过后,终会见彩虹。时至今日,回头看看当初那些离开公司的人,他们放弃了“留”,选择了“流”。至今他们仍然有人还在为找不到工作发愁。这两年,工作不好找,好工作更不好找。我同村的就有几个,以前在公司干,说不自由,辞职去寻找自由的职业。过年回家,跟他们聚在一起闲聊。他们都说,外面的活不好干,干不长久,挣不到钱,还想回来。

我想,不管在哪里工作,心都要稳定下来,扎下根来,才能最好最快地成长。

作者简介:贺家伟,1985年出生,男,民族汉,河南原阳人,卫校中专医疗毕业后,从事其它行业,2011年进入太平一分场,2013年调至三分场,担任育成车间主任。爱好读书、唱歌。

  标签: 种猪  养猪  太平牧业  贺家伟  河南  原阳  2017 

本文收录在文集:《太平基石》中,其中收录了50篇文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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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:大别阿郎

原名张瑞旗,广州作家协会会员,出生在河南信阳光山县。1994年毕业于焦作矿业学院,2007年获澳大利亚西悉尼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学位。做过翻译、秘书、销售、程序员、网站前端……代表作品有长篇小说《神级宅男网管》《枪手》《猎猎红衫》《行辘》和非虚构作品《从大别山到修水河》《漫步在时光沙滩》《请与我同框》。根据自己同名长篇小说改编的电影剧本《行辘》于2018年获中国首届工业文学大奖赛推荐作品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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