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《美国之音》慢速英语根据杰克伦敦的同名小说简写的故事。即使是简写版也是非常动人。我在网上找了很久,也没有找到这个版本的译文。所以决定自己动手翻译。我主张意译,希望最大限度地再现原文的意境,所以有些地方未必完全忠于原文。

基什住在北冰洋边。按照爱基斯摩人计算时间的方式,他已经看到13个太阳了。爱基斯摩人认为,每年冬天太阳就走了,大地一片漆黑。第二年,一个新的太阳来了,天气就变得暖和了。基什的父亲是一位勇敢的人。他在打猎时牺牲了。基什是他的独子。基什与母亲亦基伽相依为命。

一天晚上,村里的人到头人克劳什匡的大雪屋里开大会。基什也跟着其他的人一起去了。他听着,等到没有人讲话时,他说:“你们是给了我们母子一些肉。但经常是老的咬不动的肉,还有很多骨头。”猎人们很吃惊。这是一个孩子对他们的抗议,一个像成年人一样讲话的孩子。基什说:“我父亲保克是一位优秀的猎人。听说他带回来的肉比任何两个最好的猎人带回来的总和还要多。他把肉均匀地分开,让每个人分到的肉都一样多。”

“不!不!”猎人们叫嚷着:“把这孩子赶出去!”“回家睡觉去吧!”“他怎么能这样跟长者讲话?”基什等着叫嚷声平息下来后,继续说:“阿古拉克,你有妻子,你为她争取利益。我母亲只有我,所以我出来争取。我刚才也说过,保克是一个优秀的猎人,他现在去世了。整个部落都有肉吃的时候,我的母亲,也就是他的妻子,还有我,也就是他的儿子,也应该有肉吃。这样才叫公平。我,保克的儿子,已经把话说完了。”于是,大雪屋里,叫嚷声再次响起。部落议会命令基什回家睡觉。还威胁说不分配肉给他们了。基什跳起来:“你们听着,”他发誓道:“我再也不会到议会雪屋来了,我要像我父亲保克一样打猎去!”

听到基什说要打猎,雪屋里响起一阵笑声。基什走出会场,笑声仍未停止。第二天,基什就去了海边,那里大地与冰连成一片。有人看到他带着弓和几支箭。在他的肩膀上,还扛着他父亲打猎用的长矛。身后,又传来嘲笑声。

一天过去了,又一天过去了。第三天,开始刮起了大风。还是不见基什的踪影。他的母亲亦基伽把海豹油涂在脸上表示自己的悲伤。女人们责备男人不该让那个孩子出去。男人们都不说话,暗自准备要去寻找基什的遗体了。

第二天早晨,基什走进了村子,他的肩膀上驮着新鲜的肉。他说:“你们赶紧去吧,带上狗和雪撬,顺着我的脚印,走一天。冰上还有很多肉,一头母熊和两只幼仔。”他母亲很高兴。基什装得像个大人,对她说:“亦基伽,我们回家吃肉吧。吃完我还要睡觉,我累了。”

基什回到自己的雪屋后,人们开始议论起来。猎杀熊是很危险的。猎杀带着幼仔的母熊更是危险了许多倍。男人们不相信基什。但是女人们指着基什带回家的鲜肉。最后,男人们同意去寻找剩下的肉,但是他们非常不高兴。有人说,就算他基什杀死了熊,他肯定没有把肉切好。但是等他们找到地方时,他们发现,基什不但杀了熊,还把肉切成了块,就像一个成年猎人那样。一下子,基什变得神秘起来。

他第二次去打猎,打到了一只小熊。下一次,一头很壮的公熊和母熊。村里开始有人说这是巫术。一个人说:“邪灵在帮助他打猎。”另一个人说:“可能是他父亲的魂在跟着他。”基什继续扛着猎物回家。有人认为他是一个优秀的猎手。还有人说要在克劳什匡退休后,选他当头人。他们等着,希望他能重新回来参加议会。他一直没有来。

“我想建一座雪屋,”基什有一天说:“但是我没有时间。我的工作是打猎。如果村里吃过我打到的猎物的人能帮我建雪屋,就再好不过了。”雪屋建好了。甚至比头人克劳什匡的还要大。

一天,阿古拉克对基什说:“听人说有邪灵在帮助你打猎。是他们杀死了熊。”“熊的肉不干净吗?”基回答道:“村里有没有人因为吃了肉生病呢?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是邪灵跟我在一起呢?或者你们这样说是因为我是一个优秀的猎人呢?”阿古拉克无言以对。

议会迟迟不散,都在说基什和他带回来的猎物。他们决定跟踪他。基什再次出猎时,两个年轻的猎人比姆和保恩跟着他。5天后,他们回来了。议会又召开了,听他们两人的报告。“兄弟们,”比姆说:“我们跟着基什,他没有发现我们。第一天他遇到一头很大的熊。基什对着熊大声地喊。熊看到他就发怒了。它直立起来,咆哮着。基什却向它走了过去。”“我们看到,”另一个猎人保恩接着说:“熊开始向基什冲过去。基什掉头就跑。边跑边往冰上扔丸子一样的东西。熊停下来,闻了闻那个丸子,就把它吃了下去。基什继续跑,在冰上扔下更多的丸子。熊就跟着他,吃那些丸子。”

议会里的人仔细地听着。比姆接过来:“熊突然站直身子,痛苦地嚎叫。”“邪灵。”阿古拉克说。“我不知道是不是邪灵。”保恩说:“我只讲我亲眼所见。熊慢慢变得虚弱,它坐下来,用利爪撕扯自己的皮肉。基什一整天都在看着那头熊。又过了三天,基什还在守着那头熊。它已经越来越虚弱了。基什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,把他父亲的矛刺进了熊的身体。”“然后呢?”克劳什匡问道。“然后,我们就回来了。”

那天下午,议会一直在讨论不休。基什回到村里时,议会派人去请他来开会。但是基什说他又累又饿。他说,他的雪屋很大。如果议会想开会的话,可以到他的雪屋去开。克劳什匡带着议会成员来到了基什的雪屋。基什正在吃饭,却很热情地欢迎他们的到来。克劳什匡告诉基什,有两位猎人已经看到基什猎捕熊的过程。然后,用很严肃的口吻对基什说:“我们想知道您是如何做到的。您用的是巫术吗?”基什抬起头来,笑了:“不,克劳什匡,我是一未成年的孩子。我不懂如何使用巫术。但是我却发现一种猎熊的简单方法。是脑术,不是巫术。”“哦,基什,您会教我们吗?”克劳什匡的声音颤抖起来。“我会教的。很简单。看着。”

基什拿起一根细细的鲸鱼剌。两头都跟刀一样锋利。基什把鱼刺弯成一个圆圈。他猛地松开,鱼刺唰地一声就弹直了。他拿起一块海豹肉。“这样,”他说:“首先,用一根短的细的鲸鱼刺弯成一个圈,放到海豹肉里。然后放到雪里冻住。熊吃了带鱼刺的海豹肉后,肉就开始融化,鱼刺就绷直了。鱼刺让熊变得很虚弱。那时就容易捕杀了。很简单。”阿古拉克说:“哦……”克劳什匡说:“啊……”两个人用自己的方式表达,所有的人都明白了。

这就是很久很久以前那个住在北冰洋边的基什的故事。因为他用脑术,不用巫术,所以他从一穷孩子变成了村里的首领。打那以后,他和他的族人们,再也没有人因为饥饿而哀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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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杰克伦敦 翻译:大别阿郎

 


推荐人:大别阿郎

原名张瑞旗,广州作家协会会员,出生在河南信阳光山县。1994年毕业于焦作矿业学院,2007年获澳大利亚西悉尼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学位。做过翻译、秘书、销售、程序员、网站前端……代表作品有长篇小说《神级宅男网管》《枪手》《猎猎红衫》《行辘》和非虚构作品《从大别山到修水河》《漫步在时光沙滩》《请与我同框》。根据自己同名长篇小说改编的电影剧本《行辘》于2018年获中国首届工业文学大奖赛推荐作品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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